不可燃团毛

我还是喜欢你的

【おそチョロ】当我醒来

•把五百年前虫给的命题作文“公车八点始发”写一下
•可能有点ooc的长男的自述,大约是个BE
•说是おそチョロ,其实看成无差也没问题

八点的第一班公交车,到离我们家最近的车站是八点二十分。我头一次起得这么早——对于一个无所事事的neet来说,这确实是很早的时间了——送你到了车站。
车站上大都是穿着西装的人,登上不同的公交车,被载到不同的地方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前一天晚上你说为了稳妥一点最好早点去车站,毕竟这是你上班的第一天。
我说好,都听你的。
你没再说什么,道了句晚安就睡了。其他兄弟早就在晚饭庆祝你找到工作的时候喝醉了,现在睡得昏天黑地。我关上灯,看着你的背影,小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到我被你叫醒的时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耐烦地挥开你的手准备继续睡。你大概也觉得这个长男头天说要送你其实就是句玩笑话,就像以前我做过的许多承诺最后全都忘到九霄云外一样,你没再试图叫醒我,自己出了卧室。
十分钟后我惊醒起来看到我旁边的枕头空了,跑下楼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手上拿着早餐,看起来准备路上吃,就跟你中学时一样。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五十五。我说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收拾好去送你,你说不打扰小松哥哥睡觉了,我先走了。
我没办法,我承认我平时很多事情确实在搞砸了以后拍拍屁股就当没发生一样走了,但这次不行,我几乎是用求着你的语气让你等五分钟,我说无论如何都让我送你一次,一次就好。
你没说话,我当你默认了,飞快地冲进洗手间。
事实上就像你说的一样,在人在有压力的时候确实会效率更高,我三分钟就洗漱完换好了衣服,你还站在玄关,但是早餐你已经吃完了,你擦了擦嘴抬眼就看到我弄完了,你说走吧,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我急急忙忙穿好鞋跟上你,你看起来不准备跟我说话,就一个劲地朝着车站方向走。我觉得有点尴尬——对没错,像我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会觉得尴尬,在你面前——我只好打趣说,真难得啊,我被自家三男弄得这么狼狈,我给你最后留下的印象居然是这样的有点不甘心啊。
你动了动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往前走。
从家到车站要走十分钟,我不想让这段路就这么相对无言地走完,我拼命地想着话题,想让你跟我再说点什么。
我说轻松你还记得吗,小学的时候我们也要走这段路,可惜现在学校已经被拆了。
你说记得。
我说那个时候我们真是充满了活力,去学校的二十多分钟的路上我们从来没有哪天无话可说。
你嗯了一声。
我说现在想想也是觉得那时候挺厉害的,两个人无时无刻不粘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还能有这么多话可说。
你说你现在话也很多。
我笑了一下。
我说那是因为我们的轻松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愿意跟幼稚的长男挨在一起了,挺好的。
你没说话。
我说后来上初中了,走的还是这条路,但是走到一半就要拐弯到另一条路上去,前几天我还看见有穿着那个学校校服的孩子从我们家门前跑过。
你说这你都记得。
我说当然记得啊,初中可是最愉快的时光了,我还记得我们那时候的校服和现在改过的有哪些差别。
你说你这里倒是记忆力好。
我笑了笑,说别小看长男啊。
你啧了一声,说你倒是——
然后你又不说了,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掐掉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你要是这么聪明倒是上学的时候好好读书啊之类的。
说实话,就算现在让我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好好读书的,就算我知道现在我是个没有作为,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的啃老族。
因为有的事情确实是不论怎样都无能为力。
但这些我没说出来,继续着小时候的回忆。
我说然后我们就稀里糊涂地上了高中,妈妈费尽心思把我们六个都送进同一所学校,但是因为成绩问题大家都不在一个班。
你说你在最差那个。
我说对,我在最差那个班。
轻松毋庸置疑地进了最好的班,老师是最好的,同学是最好的,教学是最好的,什么都是最好的,而我正好相反,我呆在一个大部分人都放弃了学习不过就是交了钱准备在这里混三年最后拿个毕业证的班上。
我个人对在什么班并没有看法,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家里还有五个兄弟,他们努力就可以了,我无所谓,我想家里对我也无所谓。
大部分时候我就跟着班上的人逃课打架,路过轻松他们班的时候吹流氓哨。老师也不愿意管我们,对我们影响不大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以为我的高中就会这么毕业了,我说,没想到高二的时候收到一封情书,还是你们班的人写的。
你脚步顿了一下,也就很短的零点几秒,但我看到了。
你说对啊,我也没想到我们班有人瞎了眼会看上你。
我说那不一定,那时候我风趣幽默长得帅,篮球打得好,打架也经常赢,有人看上我是正常的。
你不说话。
我说我还记得是你帮忙给的情书,估计人家知道我们是兄弟,字挺好看的,信纸被揉得有点皱了,大概是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送——
你打断我,你说反正你都拒绝了,你还记这么清干嘛。
我道,是啊,反正我都拒绝了,但好歹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啊,得好好纪念一下。不过我后来问了一下,你们班没有叫轻子的人啊,你也没告诉我到底谁给的,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叹了口气。
我说,再后来大家毕业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明明你和椴松是最有可能上大学的人,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没去成。
你有点生气地开口说你以为我当时是为什么——
你又不说了。
我问,当时什么。
你说没什么,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
我没问下去,叹了口气道,没想到neet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小钢珠运气不好,赌马老是猜错,你还没事就逼我们去找工作。
你说那是为你们好。
我嘿嘿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你说,反正现在我是认真地找到了工作了,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六个人无事可做每天浪费人生。
我淡淡地说,恭喜。
你看了我一眼,转回头道,车站要到了,你回去吧。
我摇摇头,说送你上车我再走。
你没再推辞。
我们两个人就安静地等了十分钟的车。
早班的车很准时,说八点出发就是八点出发,到了车站正好就是八点二十。
你远远看见公交车来了,挪了挪脚准备上车。
我想了一下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明明你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公寓,为什么昨天还要回家来睡觉。
你又回头看我一次,眼神大概比较复杂吧,我觉得我可能看不懂,你说因为以后不回来住了,在家睡最后一个晚上留个念想。
然后你转过头,公交车正好到站,你上车投币坐下来,没有再看我。
我目送着这趟公交车带着你离开,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是不是连一个周末或者假期都不会再分给我们了,但我不会怪你。
毕竟这是我无能为力的。
大概也是我逼你走的。
我说过别小看长男,有些东西尽管你没说,但我是知道的。我没有办法承担,我无能为力,所以我假装没发现,然后闭口不言。现在看起来做出逃避的人是你,但其实从一开始逃避的人就是我。
我在想,如果太阳西升东落,如果河水逆流而上,如果时间能往回拨动,如果我认真听你的去找份工作,如果我能在你放弃上大学的时候阻止你,如果我收到你给的情书的时候能做出回应,那么是不是在我今天醒来的时候,睁开眼还能看到你安然地躺在我旁边。

-END-

结尾配合《万物理论》最后的那段bgm《Arrival of the birds》,也就是耳熟能详的央视过年时候放的公益广告《回家》的bgm,效果更佳。
不过这首bgm其实是来自《红色翅膀:火烈鸟故事》,《万物理论》里用得实在太棒了就提在最前面了,有兴趣都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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